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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茅、檸檬草,傻傻分不清楚

很早就把編輯、翻譯英文維基百科,做為自己的語文練習,今天終於忍不住,將中文維基的香茅這項目,增添一些註解:
然中文社會對香茅與檸檬草的定義不嚴謹,西方社會同樣因lemon grass的名稱而造成混淆。香茅主要有,做為食用烹調的C. citratus,以及做為提煉香茅油的C. nardus,兩者同隸屬於Cymbopogon生物屬,葉子外觀細長類似芒草。C. citratus盛產於東南亞,或以莖幹或粉末的形式出現於調味料市場;C. nardus則由於本身口感不佳,專用於工業提煉精油。坊間偶有紅香茅的名詞出現,是指C. nardus與前者相比較,葉子根部多呈現紅色。
至於另一個容易因名稱而混淆、也用於烹飪的檸檬草,則是學名Pelargonium citrosum,葉子外觀如巴掌的植物。
- PigTail @ wikipedia

老實說今天的腦袋有點打結,用詞似乎不太通順,但至少把自己查詢的眾多資料作個總結與分享,算是起個引子,讓大家有個方向,不再一頭霧水。

Pelargonium citrosum香茅,因為其中某些物種有檸檬香氣,被廣為用來烹煮調味,有人稱之檸檬草,後來,更被人類提煉成精油,一則做為香水,一則用以驅除蚊蟲。問題就出在這「檸檬草」的小名,以及後來驅蟲與精油這兩個市場應用。

Melissa officinalis相信是人類的習慣,舉凡具有檸檬香味的小草,直覺就會稱做檸檬草,西方社會也一樣從 lemon grass 這名稱,延伸混淆出多種不同的植物。基本上除了香茅,檸檬草還可能是指香葉天竺葵或是檸檬薄荷 (lemon balm),而香葉天竺葵之中被誤稱為檸檬草的應該是 Citrosa plant (Pelargonium citrosum) 或 Pelargonium graveolens,好像只要有點香味、葉子外型深裂、沒有傳統天竺葵那麼粗厚的,都直接以防蚊樹、驅蚊草 (Mosquito Fighter) 的名字來賣,不過學者研究認為這類天竺葵的防蚊效果並不顯著,所以,僅為了驅蚊蟲而想去買這類天竺葵植物的朋友,省下您荷包裡的錢吧,改為考慮買捕蠅草或豬籠草 (應該也是效果不大)。至於天竺葵油 (geranium oil) 的粹取,混雜著老顴草屬 (Geranium) 和天竺葵屬 (Pelargonium) 兩種來源,那又是另一大串故事,咱們不討論,專業名詞若再寫下去,我的頭都要炸了。

回到原本做為佐料的食用香茅,外觀就像芒草,英文學名是 Cymbopogon citratus,而被工業界提煉成香茅油的植物應該是 Cymbopogon nardus 以及 Cymbopogon winterianus,這些物種皆歸類為 Cymbopogon 屬。後兩者不太被拿來食用,是因為本身味道濃郁、口感不佳,不過事在人為,還是會有人通通拿去調味,例如,放在咖哩裡面,味道或許可以被其他香料給蓋過去。

拜現代人講求天然、有機之賜,香茅油 (citronella oil) 被當作健康的驅蚊用品,同時據說有抗菌及鎮痛的效果,尤其受到新手爸媽的喜愛。可是事實上,香茅油的驅蚊效果是有爭議的 (或者說效果有限),甚至香茅油中的某些成分,被研究學者認為會對身體造成副作用,有些人還會對它過敏,但至少,做為香精的用途較被普遍接受。當然,將大自然物質的濃度提高,功效卻適得其反,一點都不令人意外,倒是東南亞的居民每天用天然的香茅泡茶、烹飪、沐浴、做草藥,所以我們不需把香茅草和香茅油完全劃上等號。

我自己試用驅蚊的效果,發覺香茅油還不如 DEET 來的厲害,而即便使用學界認為最有效的 DEET,在蚊子蒼蠅眾多又飢渴的情況時,仍然有被咬的風險,重點是每隔兩三個小時記得要重新噴抹。而 DEET 儘管被認定對人體無害,卻對鳥類、魚類和無脊椎動物證實是有毒性,那麼到底該使用哪種產品,熟優熟劣,端看個人自由心證了。

底下的資料我是越寫越心虛啊... 後來終於在美國農業部 USDA 的網頁 (Subordinate Taxa底下),查到每個物種被給予不同的俗名,依此跟台灣各大植物資料庫做比對,最後僅略微整理出小小的心得。

Cymbopogon 屬有50個以上的品種,網路上可見的有
  • 檸檬香茅 (Cymbopogon citratus, lemon grass, 西印度香茅),被做為食材的主要物種,亦被用來提煉 lemongrass oil (檸檬草油?)。
  • 蜿蜒香茅 (Cymbopogon flexuosus, 東印度香茅 East Indian lemongrass),也是所謂 lemongrass oil 的原料之一。
  • 香茅 (Cymbopogon nardus, citronella grass, 楓茅, 香水茅, 錫蘭香茅 Ceylon citronella),和下一個爪哇香茅同樣被用來製作香茅油 (citronella oil),與上面的 lemongrass oil 有所區隔,且比較無法當作調味食材。
  • 爪哇香茅 (Cymbopogon winterianus),香茅油的原料之一,較難作為食材,商品上可能會出現 Java 的字眼。
  • 扭鞘香茅 (Cymbopogon tortilis, Cymbopogon hamatulus),臺灣香茅草原生種,台灣各地都可以看見的野草,體態較小,或被用作草藥,少被用作經濟作物。
  • 馬丁香茅 (Cymbopogon martinii, rosha grass),主要被提煉成玫瑰草油 (palmarosa oil),有類似玫瑰的香味。
看來光這一個香茅屬,就可以做出三種油。按照張隆仁先生在台中區農業專訊的描述,由於作物極少開花,外觀又會受到栽培環境的影響,上列的物種之間辨別困難,最直接的方法是詢問原料種苗廠商,再輔以香氣辨認。

一般而言,主用於食材的 C. citratus,根部較顯白色。另一種 C. flexuosus 的根部則或為白色,或為暗紅色。(請原諒我堅持直接用英文學名)

Lemongrass Cymbopogon citratus

至於拿來提煉成香茅精油的 C. nardus 與 C. winterianus,似乎也有人稱作亞香茅,C. nardus 在根部的葉鞘呈現紅褐色 (甚至紫色),這也大概就是為什麼網路上還冒出紅香茅的名稱吧。

Cymbopogon nardus (L.) Rendle Cymbopogon winterianus

但這些精油的療效有什麼不同、能發揮多大效用,就超出我的興趣範圍,精油是由不同比例的酯、醛、醇、酮、酸、酚、烯等物質組合而成,每種物質都可以被大做文章,說不定人們哪天真有本事跟電影"香水"那樣,變出操控感官的香氣魔術,但在那之前,我個人是寧可信其無不願信其有。當初查了這麼多資料,只是好奇香茅驅蚊的功效,結果卻被市面上混亂的命名搞得頭昏腦脹,"據說",具有驅蟲功能的植物還包括尤加利樹 (eucalyptus)、香柏 (cedarwood)、薰衣草 (lavender)、貓薄荷 (catnip)、茶樹 (tea tree)、廣藿香 (Patchouli)、木薑子 (Litsea)等等,有趣的是,這些香料一方面可以驅趕某些昆蟲,另一方面卻又可能吸引其他不同種類的昆蟲,因此就有聰明的商人,把所有精油混合,當作無敵驅蟲商品來賣,信不信?由你!

NCBI 網站裡有個學術論文表格,詳細記載著每種精油的驅蚊效果與時間,看倌要注意,它羅列出各種不同的蚊子學名與結果,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,我們在使用精油之前,還得先抓幾隻蚊子來辨別牠的品種呢?我想,還是把止癢藥一併帶齊才比較實際。

相關閱讀:
  1. 檸檬香茅 @ 台中區農情月刊第48期 - 張隆仁蒲田花藝精品
  2. Plant-based insect repellents: a review of their efficacy, development and testing
  3. Distinguishing between Lemon Grass & Citronella @ Gardening with Wilson
  4. Lemon Grass Cultivation @ AGRIORISSA
  5. Cymbopogon nardus @ Gardening Dream Inspire
  6. USDA: C. citratus vs. C. nardus vs. C. winterianus vs. C. flexuosus
  7. 美國農業部 USDA 植物資料庫
  8. 中研院 HAST 台灣本土植物資料庫
  9. 台灣大學 台灣植物資訊整合查詢系統
  10. GBIF 台灣生物多樣性資訊入口網
找圖片的過程中,輾轉看到一篇香港朋友的文章,他的圖片明明就是從 Gardening with Wilson 那裡抓過來,但圖片與紅色根莖的描述,竟然完全是反過來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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